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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霧之子首部曲:最後帝國

作者是布蘭登‧山德森 (Brandon Sanderson),台灣由城邦集團的奇幻基地發行。

其實整套三部曲已經買了很久,但遲遲一直沒動手去寫。主要是因為我對這部作品的評價非常高,到了每次想開始打字,都覺得我搞不好只會減損其它閱讀者的樂趣。而且整部作品分成厚實的三冊也頗難開始下筆,因為內容橫跨的劇情太遼闊,若只單用一篇文章來描述,以我的文筆恐怕會使的整體篇幅變成一篇冗長的介紹文,又或是蜻蜓點水、不痛不癢的掠過書中內容的網站書評。

另一方面,分成三篇文章來介紹,又覺得有些彆扭,畢竟我已經看完,也能讀出之前所設下的伏線。在這種所謂的全知者視野下,要去故作不知道劇情內所有隱藏的梗也是很困難,實在令人煩惱如何開始。

雖然就某種意義上而言根本無所謂,畢竟說到底只不過是個個人打打嘴炮的小網路空間,但這也是我的堅持,最後就是不知不覺間拖過了兩個月的時間,最後還是決定一本一本重新看,然後再思考如何寫。

故事是這樣的:

世界整片大陸是由一個名叫「統御主」的集權暴君所控制,他不僅坐擁龐大都城與軍隊,而且擁有神祕的力量永生不死。祂與旗下的鋼鐵教廷消滅了所有其他信仰,並且統一了所有人類的語言與文字。他們宣稱統御主在關鍵時刻擊敗了「深闇」,並且拯救了世界。最初的追隨者們在天下平定後成為了帝國的貴族,被恩賜而使的血緣中擁有特殊的力量,能夠燃燒金屬碎屑並且產生強大非人的能力,這些擁有特殊力量血統的人也被稱為迷霧人,而極少數能夠操弄多種金屬的人則被尊稱為「迷霧之子」。

同時,貴族之外所有的人種一律打為奴隸,又稱為司卡,永生永世不得翻身,教廷甚至宣稱這是因為貴族和司卡有著生理結構上的差異,而貴族若被教廷發現與司卡產下後代也會被直接處刑。除此之外,統御主還特意把一支名為泰瑞司的人種屠戮殆盡,並對剩餘的該族人實行育種計畫,目的是把泰瑞司人培育成貴族專用的侍從官。

千年過去了,不論是貴族或奴隸組成的反抗軍,沒有人動搖過統御主堅強無比的根基。

貴族們熱衷於結黨營私,彼此爭奪統御主的賞識;鋼鐵教廷則是統御主的左右手,忠實的、靜靜的執行統御主的每個命令。而司卡們作為帝國內唯一的勞動力來源,在無盡的死難中苟延殘喘,那些不願死在農莊角落或城市巷道上的司卡則成了邊緣人,靠著撿食貴族龐大財富的殘渣與自相黑吃黑為生。

在帝國首都陸沙德,被哥哥遺棄、有著「幸運」能力的小女孩紋,與專業盜賊集團首領凱西爾,兩者皆是迷霧之子的命運有意無意間合流,形成一股推動時代的巨浪。熱情、膽識過人詭計多端,又具有領導魅力的凱西爾,在半哄半騙下,說服司卡殘餘的反抗軍守領雇用他與他的團隊:好脾氣的多克森、舉止誇張的微風、忠厚卻又富哲理的哈姆、博學的侍從官沙賽德、穩重冷靜的沼澤、暴躁的歪腳以及滿口方言的鬼影。

他們準備執行一場瞞天過海的大騙局,目標是打垮統御主並瓦解祂的統治勢力。

要達成這個目標,他們得說服、訓練、武裝在城市內被壓迫長達千年的奴隸起義,對付上萬名專業的城市守備隊、克羅司怪物、貴族的私人軍隊和殺手、鋼鐵教廷的不死怪物鋼鐵審判者,並且偷走藏在國庫中的「天金」── 一種極為稀少且強大的貴重金屬,乃是統御主能夠牢牢控制國家經濟的牌底。而且一切都是在統御主的眼皮子底下策畫執行。

儘管計畫如此瘋狂,身為貴族與司卡混血的凱西爾與紋仍活用他們稀少且強大的能力,與團隊中各個成員彼此一步一步的將狂想化為現實。他們靠著迷霧人的特殊能力以及凱西爾從統御主虎口下僥存的事蹟鼓動反抗意志,並運用他迷霧之子的能力刺殺貴族激化矛盾,然後派遣專家滲透教廷,接著想方設法取得糧食與武器,同時安排紋進入貴族社交場所探聽並散潑捏造信息。

過程並非一帆風順;紋在隨同凱西爾潛入統御主的宮殿時受到重傷差點小命不保,原本藏在鄉間的萬名反抗軍在錯誤的決策下不幸被屠殺,負責假扮成貴族仕女的紋又不巧與當代最強大的沃圖爾家族繼承人、滿腹改革理想真誠待人的依藍德彼此產生好感,甚至不顧計畫而殺死了另一批前來謀害依藍德的刺客。而凱西爾的哥哥沼澤則在潛入教廷後,只被人發現血肉模糊的屍首。認為計畫已經敗露的眾人沒有選擇,只能開始撤退,而不幸的原訂出城的一批人被捕,並送往刑場。

凱西爾奮不顧身,在眾目睽睽之下與在場的一名鋼鐵審判者正面對決,終於斬下了傳說中不死的怪物的首級...但接著統御主便現身,輕易的殺死了凱西爾。

正當夜晚降臨,殘餘的集團成員悲痛之際,卻只見司卡們在夜中開始聚集,飽受壓迫的人民怒火燎原般的傳遍整座首都,大夥才發現這才是凱西爾的真正意圖:不是靠盜賊集團或是一小批軍隊,而是在所有的司卡心中慢慢種下革命的種子,並使之在適當的時機發芽。而凱西爾所挑選的集團成員,則是他為了能不讓這股自由意志不被撲滅而挑選的領導人物:行政官、政治家、將軍、以及優秀的刺客,而且都是秉性正直能夠託付一個帝國未來的人們。

接著,便是革命。

但就在外頭紛亂之際,紋認為平凡人再多也無力對抗那個能一口氣壓制數萬人意志的統御主,決定獨自行刺。她失敗被捕,由於其真實身分乃是教廷最高首長泰維迪安和司卡的私生女,因此並沒有立刻被殺,而是被審判官利用來奪取教廷權力的棋子。沙賽德與依藍德趁亂救出了紋,她則再次意圖刺殺統御主,但仍然失敗,但接著又被「製造」成審判者的沼澤幫了一把。然而兩人又旋即被打倒。

紋從統御主的隻字片語中,領悟出了統御主的真實身分,並且靠著未知的「霧」的力量擊敗了這個神。

結尾,依藍德成功的說服反抗軍和殘存貴族握手言和共治這座不再有神的城市。紋則是在孤獨與愛之間選擇了後者,投入了依藍德的懷抱。

然而謎團仍舊存在。統御主的動機以及臨死的遺言、國庫中天金的去向、「霧」的力量、審判者是什麼、「深闇」、隨意變身的坎得拉、沒出現的克羅司、沒被實現的預言、世界的構成,以及這個國家將要面臨的挑戰。各種謎題仍然在霧中飄盪,等著被回答。



當初一口氣讀完,真的很震撼。

在我的印象中,西式奇幻的背景設定通常都是些很硬的東西,常常讓新讀者感到難以接近。然而山德森卻達成了一個相當優秀的平衡,他在讓我們體會這個世界的同時也沒有太多的負擔,即使是貫穿全書的特異能力也設定的簡單易懂,但又擁有足夠的深度讓作者能夠描寫這些力量的組合起來是多麼的強大而有趣。

首部曲中的迷霧人各自擁有特殊的力量,只要「燃燒」吞入體內的特定金屬碎屑就能作用,這些金屬各自成對分為兩大類,每類又可細分為推與拉,外與內:

黃銅為外部意志拉引,能夠安撫與抑制一個人的情緒。鋅為外部意志推力,能夠使他人的情緒激動。微風的能力正是安撫,專精於操作他人的情緒,不著痕跡的役使他人。

紅銅為內部意志拉引,能夠形成一個保護圈,在圈內使用能力不會被青銅使用者察覺。青銅為內部意志推力,能夠感受到不同的金屬在燃燒時的脈動,能從波長、頻率以及推拉分辨出對方正在使用什麼金屬。混入教廷的凱西爾的哥哥沼澤就是青銅,而負責安排藏身地點的歪腳則是紅銅。

白蠟為內部肢體推力,能夠強化人體增強耐力、強度、平衡感、受傷的承受力以及癒合力。錫為內部肢體拉引,能讓各種感受官能增強。肌肉與哲學狂人哈姆所擁有的就是白蠟,而害羞又機靈的鬼影則是錫。

鐵,能夠以自身為錨點拉扯任何金屬物體,除了嵌在肉體內的金屬以外。鋼,能夠以自身為錨點推任何金屬,限制同鐵。若鐵拉比自己重或壯的物體,自身反而會被拉的力量帶過去,鋼也是同理,推錯目標反而會讓自己飛走。由於鋼推鐵拉的特性,這也是金屬中最重要、最危險,也最能實戰的能力。本書最經典的戰鬥就是凱西爾對上鋼鐵審判者時,將簡單的推拉兩個字化作金屬風暴。

金,能夠看到自己過去的人生若是作了其他選擇,會成為什麼樣子的幻象。凱西爾找到的第十一種金屬,能夠看到他人過去選擇其它的人生決定,將會變成什麼模樣。

天金,能夠看到他人未來幾秒的行動,極度稀有。

迷霧人只有其中一個能力,而迷霧之子能燃燒所有種的金屬。但這也不代表能這些特殊分子是無敵的,作者在平衡度上的拿捏很不錯;迷霧人通常得靠數人組織一個完整的殺手隊,而且一但關鍵隊員死掉就會有大麻煩,在補充人員上也因血統稀少問題而很困難。就算面對迷霧之子,普通人類在合適地形,配上良好的武器與防具還有優良的訓練,也能靠著人多勢眾殺死他。


更加吸引我的是書中的角色,他們不完美,但總是一直成長、掙扎的活下去。

紋從一個疑心病重的小女孩,逐漸活出自信,並且慢慢的適應了凱西爾的團隊中彼此真誠的情感。她從懷疑到不自主的依賴眾人;在與依藍德的笨拙互動中了解了男女感情,品嘗了夢碎,最後勇敢去愛。而且她不只是全盤接受旁人的價值觀,也會思考並把自己的意見反饋,最後甚至影響了凱西爾對於貴族的一貫痛恨。

凱西爾一開始出現在農莊,是個看似樂天又大膽的流浪者。隨著劇情發展,他慢慢的展現了充滿創意又不停往既定目標的衝刺的動力。他是個策畫者、執行者,同時也對於第一線的危險毫不猶豫。在爾虞我詐的環境中,若不是他那股毫不做作的熱誠魅力,以及看似吊兒郎當,但卻又非常有責任感的性格,又怎麼可能讓這麼多人心甘情願為他的瘋狂計畫付出?

然而他也不是毫無缺點:作為深坑的生還者,他對於膽敢阻礙他的敵人殘忍不留情,並且盲目的仇視任何一個貴族;他也很莽撞,總是過於勇於把心中想到的計畫付諸實踐;雖然可能出自計畫需求,但不可否認他似乎有點愛慕虛榮。

最後,他讓自己成為理想的符號,一個殉道者,一個永不投降的標語,一個神。所以他沒有退卻,而是在統治者面前勇敢的赴死,而且留下了一個龐大卻又精準的計畫與大量物資,讓自己所託付未來的人能夠讓這個自由的國度茁壯。



打天下容易,治天下難。

熱情的凱西爾死了,充滿理想的依藍德加入。除了團隊彼此磨合需要時間之外,眾人將要面對更大的挑戰,因為帝國雖然已經崩潰,但地方割據勢力必然竄起,而他們不再如同盜賊時一樣隨時可以抽手不理,而是要保護一座巨大的城市維持運作,並且不受外敵的侵擾或內部的騷亂。



這部小說在個人心中,絕對可算是頂尖作品。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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